好久没和父亲一起走路了。五月底的一个傍晚,五岁的清儿说要出去散步,可是清儿一天前在学校不慎扭伤了右脚,正敷着草药,不便走路,医生也咛嘱不要让他做太多的运动。我正不知怎样去满足清儿的要求,父亲提议用自行车搭着他推车出去散步。我犹豫不决,这样可以吗?父亲说,他可以绑个藤椅在车尾上,清儿会坐得很舒服的。可是我还是犹豫,推车要很花费很大气力的呀。父亲一听,笑道,“那就由我来推车吧!”就这样,在父亲的坚持下,清儿的笑声荡漾在户外。
父亲已经六十九岁了。岁月早早地把他的头发染成花白,那时,他的朋友劝他把头发染黑,令人感觉年轻一点、精神一点,可他从未曾染黑过,他说人为的黑发很假,况且人到了一定年纪头发变白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,何必牵强地去染成黑色呢,新长出来的还不是依旧花花白白?一切自然就好了。
就是这种自然、平淡的心态,父亲一直过得很平凡、很平静,生活也没有什么波涛和风浪。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,他完成了所有做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。
父亲一生的精力都耗在他喜爱的教育事业上,他是一个略带书生意气的人,他从不趋炎附势,对时下的一些陋习总是看不惯,时常感慨官场上的一些不良作风。
退休后父亲几乎每天都去散步,早晚各一次,有时是和朋友一起,更多的陪同母亲一起散步。父亲喜欢看电视,特别喜欢看体育频道和动物世界。父亲学会了上网已有六年了,闲来无事时他喜欢上网浏览和在网上找网友下象棋,只是打字一点进步都没有。
这些年来,父亲和母亲相扶相依地生活着,四个儿女之中,姐弟们都在外地工作,只有我留在他们身旁,但由于我已成家,有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,也没有经常回去探望他们。这几年父亲的身体不是太好,早些年稍微长胖的身体很快就瘦了下来,身体经常会出现一些小毛病,可是,每次他都不会主动告诉我,说是不想让我太担心,待我知道后他又要求我别告诉在外地工作的姐弟们,病痛消除后,在电话谈话中也只用很平常的语调粗略提及,所以姐弟们经常因此而将我责骂。
父亲很喜爱小孩子,每年的暑假是他最开心的时候,因为到那时候两个姐姐都会带上孩子回家住上一个月,加上清儿,三个小朋友聚在一起,家里俨然一个幼儿园。姐姐的孩子喜欢缠着父亲讲故事,清儿则爱缠着他打球。在那一个月里,整个屋子充满着孩子欢欣的笑声和父亲爽朗的笑声。
那天散步时,父亲一边推着车子一边和清儿说着笑着,我默默地跟在后面。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两个人,多么融洽、多么和谐呀,骤然间发觉自己与父亲的距离竟是很远,还不及清儿与他亲近啊。都说男人是一本书,可是就在身边的父亲的这一本书自己却是从未翻阅过!虽然,我鄙视一些对父母不敬、不孝的人,可是,自己呢?自己又何曾为父母做过什么呢?我感到无比惭愧和内疚。
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感慨一句话: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。在感慨这话的同时也感觉着恐惧的寒悚,害怕有一天自己的父母会离我而去。父母给儿女的爱永远是真实的,永远是沉默且深厚的,给得是那样的直接,是那样的慷慨,完全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。“养儿一百岁,长忧九十九”呀,不正是这种伟大而崇高却不求回报的爱的最确切的写照吗?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是何等的悲哀呀,愿天下的为人儿女者莫要等到这个时候才痛心疾首,才后悔莫及。
我不知可以为父亲母亲做些什么,但有一件事我是一定能做得到的,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做着,就是多带着清儿回去探望他们,陪伴他们谈谈身边的事情,聊聊过去的日子,重头阅读这本沉默而深厚的书。
写在2006年6月17日
父亲是农历闰七月初八生日的,恰好今年是闰七月,所以父亲今年可以过上两个生日。而上一个闰七月是在38年前,因而今年的生日特别值得珍惜和庆贺。早些天七月初八时,我的两个姐姐都带着孩子回来为他庆祝生辰。姐姐们和孩子们在家小住那几日父亲特别开心。无奈由于工作,由于孩子们要上学,父亲真正生日那天(阳历8月31日)她们无法赶回来为他祝贺。不过,到时我会带上清儿陪伴着父亲过一个欢乐祥和的生日的。
祝亲爱的父亲生日快乐!


父爱是一堵城墙,遏止狂风阻滞尘扬;
父爱是一棵大树,遮风挡雨释放阴凉;
父爱是一杆猎枪,驱除虎罴壮大胆量;
父爱是一座灯塔,指明航向点燃希望;
父爱是一片汪洋,胸襟博大嬉戏骇浪;
父爱是一轮朝阳,充满火力洋溢光芒。”
嘻嘻,刚从网上偷来的,但它真的真的道出了父亲的伟大,父亲这个职责的全部。
愿:你的父母健康长寿!